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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川普啟程開啟亞洲之行的同時,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週一(11月16日)發布新規,要求向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和巴西出口、再出口或在境內轉移先進AI晶片時申請美國許可。
新規還規定,總部或最終母公司位於中國、中國澳門及其他受美國武器禁運國家的企業,若透過海外資料中心租用大規模美國算力,同樣納入管制範圍。
此前,雖然美國限制最先進英偉達晶片直接銷往中國,但中國大型互聯網公司和AI實驗室可以“只租算力、不買硬體”,即芯片部署在第三國數據中心,中國企業再通過互聯網遠程調用算力訓練模型,而無需把相關硬體運入中國。
但黃仁勳不久前因媒體報道他與Megaspeed前高管黃樂存在婚外情而辭職;Megaspeed既是英偉達的合作夥伴,也因可能把受管製晶片輸往中國而受到美國當局審查。
中國外交部批評新規是「經濟脅迫」,表示北京「將採取必要措施,堅定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只租不買」如何成為算力後門
在美國限制最先進英偉達晶片直接銷往中國的背景下,中國大型互聯網公司和AI實驗室逐漸轉向「只租算力、不買硬體」的模式。晶片部署在第三國數據中心,中國企業再通過互聯網遠程調用算力訓練模型,而無需把相關硬體運入中國。
依照先前的監管框架,只要晶片沒有實際出口或再出口到中國,遠程使用算力未必直接違反美國的晶片出口管制。這讓東南亞、日本及其他地區的大型資料中心成為中國AI研發的重要外部算力來源之一。
CNBC報道,字節跳動、阿里巴巴和騰訊等中國公司,都曾透過馬來西亞、泰國和日本等地的數據中心遠程使用英偉達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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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交易通常不會直接以中國母公司的名義簽約,而是藉助離岸架構、地區子公司或本地代理商完成。
華盛頓智庫進步研究所(Institute for Progress)先前估計,到2027年,中國至少有30%的先進AI算力可能來自海外數據中心租賃及東南亞地區的晶片走私。這個比例顯示,遠程算力已經不再只是硬體禁運以外的補充管道,而是部分中國AI公司訓練大模型的重要支柱。
新規堵上「算力後門」
但在新規之下,這種模式正面臨風險。
新規規定,無論資料中心位於哪個國家,只要經營實體知道或有理由知道,其客戶或客戶的最終母公司位於中國、中國澳門及其他受美國武器禁運的國家,且提供的算力達到規定門檻,相關晶片供應便須接受許可審查。
依照新規,這個門檻是「總計TPP」(即總處理性能)超過1200萬。摩根士丹利估算,這一規模約相當於700至800塊英偉達H100晶片,而訓練大型模型往往需要數千甚至上萬塊同類先進晶片。這意味著,絕大多數用於大模型訓練的海外算力集群,都會落入許可審查範圍。
不僅如此,新規還列出了五個被視為轉口風險較高的國家,分別是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和巴西。換言之,即使最終用戶並非中國企業,單純向這五個國家轉運先進晶片,同樣需要申請美國出口授權。
摩根士丹利認為,BIS正從遠程訪問、晶片發貨和代工合規三個方向同步收緊中國取得先進算力的管道,對中國互聯網和AI產業整體偏負面。該行稱新規較其先前預期「更為鷹派」,會增加阿里巴巴的下行風險;不過,阿里旗下自研晶片公司「平頭哥」的供應能見度較高,仍可能是阿里相對同業緩解衝擊的關鍵競爭優勢。
澳洲伊迪斯科文大學(Edith Cowan University)的國際貿易專家麥克多納(Naoise McDonagh)表示,馬來西亞和泰國等國的數據中心建設高度依賴中國買家,可能受創最重。但諮詢公司Verisk Maplecroft的Reema Bhattacharya認為,新規不太可能令整個數據中心熱潮脫軌,由大型科技企業支持、客戶身份明確的投資應「保持相對韌性」。
英偉達風波激化華盛頓爭議
新規發布之際,正值美國總統川普前往中國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晤,也發生在英偉達前執行長黃仁勳辭職引發的政治風波之後。黃仁勳先前因媒體報導他與Megaspeed前高層黃樂存在婚外情而辭職;Megaspeed既是英偉達的合作夥伴,也因可能把受管制晶片輸往中國而受到美國當局審查。
BIS雖隸屬商務部,但在聲明中罕見地說明,新規由財政部和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撰寫並指示發布。這項安排使外界更加關注,商務部長霍華德·盧特尼克在國會施加的壓力之下,是否仍能有效主導對華晶片出口管制。
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先前表示,財政部、五角大廈、國務院和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數月來都支持把Megaspeed列入貿易黑名單,但掌管名單的商務部並不贊成。貝森特形容,政府內部在處理問題時存在「不同觀點」。
美國參議院商務委員會資深民主黨成員瑪麗亞·坎特韋爾(Maria Cantwell)在11月15日寫給盧特尼克的信中表示:「如果負責保護這一優勢的機構連自己的管制措施都不執行,美國就無法保持在人工智能領域的領導地位。」她指責反復出現的國家安全部警告,並認為盧特尼克未能行使美國職權,「已經損害美國職權」。
坎特韋爾也提到,商務部曾在調查Megaspeed期間暫停行政調查,當時司法部要求把案件移交刑事調查。她批評商務部暫停調查後,沒有同時限制Megaspeed繼續取得先進AI晶片。
她還針對川普政府對部分銷往中國的英偉達晶片收取25%費用的安排提出質疑,認為這可能造成批准敏感技術出口的「反常財務誘因」,並令人質疑商務部是否將商業利益置於國家安全之上。
對於黃仁勳事件,中國否認相關指控。 Megaspeed也未被認定違反美國規定,該公司表示,黃樂已於2025年8月離職,公司經營合法合規,並遵守美國出口管制要求。美國商務部發言人拒絕對坎特韋爾的信件發表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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