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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底，數千名居住在塞爾維亞的俄羅斯人無法存取當地阿爾塔銀行的帳戶，塞爾維亞監管機構吊銷了該銀行的執照。該銀行仍然是少數可以輕鬆為俄羅斯聯邦公民開設帳戶的銀行之一。有些人被承諾透過存款保險系統取回資金，但一些俄羅斯人在阿爾塔保留的金額超過了國家保險金額。英國廣播公司採訪了其中一些以及塞爾維亞專家，以了解投資者收回資金的機會。
“命運並沒有完全理解我們”
「我、我的丈夫、我們五個月大的兒子和一位失明的祖母解決了所有問題，」瑪麗亞（化名）在接受 BBC 採訪時說道。阿爾塔駕照被吊銷後，奶奶幾乎剩下了所有積蓄，大大超出了保險金額。此外，家族的小生意——一家二手商店也陷入癱瘓，因為它的帳戶也在阿爾塔。
2023 年，瑪麗亞與她未來的丈夫基里爾（化名）從俄羅斯搬到了塞爾維亞。 「我們一直想在國外生活，但命運並沒有完全理解我們。我們搬家的原因顯而易見，」瑪麗亞在談到與烏克蘭的戰爭開始時說道。此後，設法結婚的瑪麗亞和基里爾住在塞爾維亞。
2026 年 10 月 31 日，這對夫婦正在等待一架飛機，基里爾丈夫的姑姑瓦倫蒂娜（化名）將飛往他們那裡。這名女子來自俄羅斯，今年83歲。她在莫斯科度過了一部分生活，但在過去的 40 年裡，她嫁給了一位加拿大人，住在加拿大。瓦倫蒂娜擁有雙重國籍，而她的親戚只有俄羅斯國籍。
瓦倫蒂娜的丈夫死於癡呆症，她的兒子也去世了，儘管瑪麗亞不知道他死亡的確切原因。一位老婦人因壓力過大，三、四年前患上了青光眼，雙眼失明。她在加拿大不再有任何親戚。
「因為她獨自一人，所以這對她來說非常困難。假朋友——例如，你明白的，他們花 3000 美元帶她去機場。朋友就是這樣。她給某人一輛車，給某人一輛拖拉機，給某人一些東西。如果有人能幫助她做某事就好了，」瑪麗亞說。
由於難以獲得加拿大簽證，這對夫婦無法探望這位年長的婦女。此外，瑪麗亞正懷著孩子，很快這對夫婦飛往巴拿馬分娩，這為所有在該國出生的人提供了公民身份。
瓦倫蒂娜決定賣掉她在加拿大居住的房子，以便將錢遺贈給俄羅斯的親戚。瑪麗亞回憶說，瓦倫蒂娜因家庭矛盾而長期與俄羅斯的親戚沒有聯繫，但後來他們重歸於好，瓦倫蒂娜甚至將自己在莫斯科的公寓遺贈給了姐姐。瓦倫蒂娜本人在加拿大待了很久後不想去俄羅斯生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的政治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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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姐姐告訴她，她的表弟基里爾剛搬到塞爾維亞。瓦倫蒂娜多年來三次飛往基里爾 - 她喜歡塞爾維亞。
「一直以來，我的祖母都在為這棟房子尋找買家，」瑪麗亞說。據她說，她以 30 萬歐元的價格以比自己能承受的價格低得多的價格出售了它。瓦倫蒂娜請求基里爾和瑪麗亞幫助她在塞爾維亞開設銀行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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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人在 Poštanska štedionica 上有一個帳戶。俄羅斯人通常稱之為塞爾維亞儲蓄銀行。 「我們沒怎麼用它，因為它很木。它的應用程式很糟糕。它已經變得更好了，但當時總體來說很糟糕，」瑪麗亞解釋道。
因此，一家人將錢存入當地另一家銀行—阿爾塔銀行。由於制裁，世界各地的許多金融機構都不願與俄羅斯公民合作，但阿爾塔是例外之一。 「我們就像普通人一樣，我和我丈夫沒有什麼大的積蓄，就是一家銀行，一家大家都用的銀行，有很多辦事處，有一些更現代的應用、支付方式。我們沒有深究誰是所有者，誰不是所有者。銀行存在了這麼多年，所有俄羅斯人都在那裡開設了帳戶，包括我們，」瑪麗亞說。
該銀行於 1979 年在南斯拉夫成立，但於 2019 年轉讓給新所有者、當地企業家 Davor Matsura。他是一位頗具影響力的商人，擁有零售貿易和建築業資產。
沒有任何事情引起家人的懷疑：瓦倫蒂娜在阿爾塔開設了一個帳戶，她將出售房子的錢轉入該帳戶。 2026年，她首先從加拿大飛往莫斯科，在那裡與親戚一起度過了夏天。 10月31日，她買了一張前往貝爾格萊德的機票，她要住在那裡。她想用30萬收益的一部分購買特殊的眼鏡和耳機，讓患有青光眼的她生活得更輕鬆。
10月31日週六至週日晚間，塞爾維亞國家銀行吊銷了阿爾塔銀行的執照，理由是「其財務狀況嚴重惡化」。 Alta 所有者 Davora Matsura 隨後因涉嫌挪用銀行資金而被捕，該銀行的破產程序於 11 月 3 日開始。
瓦倫蒂娜得知塞爾維亞存款保險機構宣布，她和其他類似儲戶一樣，在30萬歐元中最多只能獲得5萬歐元的保險後，抵達了貝爾格萊德。
“Alta 是最容易開設的帳戶”
阿爾塔的便利性也吸引了奧列格（化名）。他的銀行存款還剩7萬歐元──比保險金額多了2萬歐元。
奧列格在動員後離開了俄羅斯，但他的妻子和孩子留下了。首先，該男子去了哈薩克。 「我的妻子有一份好工作（在銀行擔任測試員），我們有積蓄，這樣我就可以在哈薩克斯坦生活，直到一切平靜下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越來越清楚我們不想留在俄羅斯，「談論重要的事情」在做出決定時發揮了主要作用，」該男子說。
奧列格是俄羅斯一家工廠的系統管理員部門負責人，但他在哈薩克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2023年，他的家人開始搬來和他一起住：首先，他的妻子給他帶來了一個孩子，然後她自己開始在哈薩克找工作。但工作很困難，夫妻倆於2024年返回俄羅斯，儘管一家人仍然沒有放棄離開該國的計畫。此外，他們還設法在俄羅斯出售了這套公寓，並將錢轉入哈薩克斯坦的一家銀行。
2025年，奧列格的妻子在塞爾維亞找到了一份工作並飛往那裡。和許多其他人一樣，我只能在阿爾塔開設帳戶，沒有任何問題。銀行會說英語，也表示，如果家人想從哈薩克提款，不需要任何文件，只要轉帳金額達到1萬歐元即可。
根據2025年1月的最新數據，約有4.8萬名持有居留證（RP）的俄羅斯人居住在塞爾維亞塞爾維亞。要生活在任何國家，您遲早都需要在當地銀行擁有帳戶。由於制裁，世界各地的許多金融機構都不敢與俄羅斯人打交道，並且經常拒絕此類客戶。不過，也有例外，例如阿爾塔銀行。
2022年，阿爾塔甚至表示，該銀行已極易受到貨幣波動的影響，因為“在戰爭和歐盟對俄羅斯制裁的背景下”，大量盧布被轉移到那裡。到去年年底，阿爾塔的存款比戰前水準增加了五倍多。
2026年，奧列格的妻子成為塞爾維亞居民（在該國長期合法居住的人的身份不等於公民身份）。要成為塞爾維亞居民，您需要持有居留證或工作簽證在該國居住一年。
同時，該婦女獲得了在銀行開設居民帳戶的權利。 「這允許您使用該應用程式匯款，就像在俄羅斯一樣。預設情況下，移民在任何銀行都沒有這種機會，」奧列格解釋道。確實，到目前為止她還無法做到這一點——其他銀行只為她開設了一個非居民帳戶。
但當阿爾塔的執照被吊銷時，這對這個家庭有所幫助：這位婦女將她的薪水存入另一家銀行的帳戶，而他們仍然將部分錢留在哈薩克。 「我的故事很無聊。很多人的情況更糟，」奧列格說。儘管如此，家庭可能會損失約2萬歐元，因為國家只為最多5萬歐元的存款提供保險。
「存款保險機構是一家國有公司。她組織整個流程，因此所有低於 5 萬歐元的金額都會受到保險，」塞爾維亞經濟學家弗拉基米爾·瓦西奇 (Vladimir Vasic) 向 BBC 解釋道。
Vasich 表示，存款超過 5 萬就屬於緊急情況。該機構可能需要幾年時間才能決定如何處理它們。這位經濟學家表示，類似的案件在塞爾維亞已經持續了 15 至 20 年。
瓦西奇建議，就阿爾塔而言，這個過程可以更快，因為阿爾塔的所有者擁有與銀行沒有直接關係的資產，但可以處置這些資產——出售它們，以便將資金發送給存款超過保險金額的儲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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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其簡單性，Alta 還吸引了 IT 專家 Dmitry（化名）。 「我，特別是從我的同事那裡知道，阿爾塔是最容易開戶的地方。考慮到搬家帶來的所有麻煩，我沒有多想，就去阿爾塔開了賬戶。而且，有一個單獨的部門負責這些事務；講俄語和英語的員工在那里工作。銀行直接簽約了這個故事，一切都完成得相當方便，」德米特里在接受 BBC 採訪時回憶道。
2022年，他和妻子在動員後離開了俄羅斯。這對夫婦去了不同的國家，並在2023年來到塞爾維亞，因為德米特里在這裡找到了工作。
今年 10 月底，他和妻子存下了抵押貸款首付，並計劃在 11 月底之前完成交易，他對此產生了懷疑。 「塞爾維亞的運作方式是，你不只是來，說，我想要一套公寓，銀行會為你批准，你向銀行詢問特定的公寓或房地產，然後我們帶著特定的房子前往阿爾塔，並說，我們想要抵押貸款，」德米特里回憶道。
銀行拒絕了，也沒有解釋原因，即使德米特里開始寫信給他們，他會把所有的錢轉移到另一家銀行。該男子回憶說，有關阿爾塔出現問題的傳言是在許可證被吊銷前幾天開始的。
「我在腦子裡做了一些簡單的計算：我的帳戶裡有加或減的保險金額。我剛剛知道有保險金額這樣的東西。但周五我的工資下降了，我忘記了我的擔憂，」德米特里回憶道。
現在德米特里後悔了：畢竟，身為居民，他本來可以在其他銀行開設帳戶。 「我只是從來沒有抽出時間來解決這個問題。我和我的妻子正在為抵押貸款的首付存錢，我們把所有的錢都放在阿爾塔，因為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它可能會發生任何事情。說實話，當這些謠言開始出現時，我第一次聽說阿爾塔是[塞爾維亞前總統亞歷山大的武契奇銀行或某種假金銀行。
檢查與懷疑
前總統亞歷山大·武契奇領導的執政的塞爾維亞進步黨在議會選舉中以學生名單落敗後六天，阿爾塔的執照被吊銷。
阿爾塔有時被指責與武契奇有不透明的財務關係。例如，塞爾維亞前議員馬里尼卡·特皮克就談到了這一點。
塞爾維亞官員告訴英國《金融時報》，選舉後，銀行客戶提取了大量資金，並將大量資金轉移到國外。學生名單預計將在一個月內形成議會多數，並於一月底組成政府，該名單呼籲對阿爾塔的活動進行徹底調查。
據執法部門稱，該銀行老闆達沃·松拉曾兩次試圖離開塞爾維亞。 10月中旬，這位企業家在沒有任何解釋的情況下被禁止進入鄰國黑山的機場。英國《金融時報》引述消息人士的話說，選舉結束後，松浦試圖逃往莫斯科。
11 月 2 日，英國《金融時報》報道稱，松浦否認試圖離開該國，並補充說他在貝爾格萊德的阿爾塔總部回答了警方的問題。這位企業家指責即將卸任的當局沒有幫助銀行，「他們在自己允許的恐慌中選擇了最具破壞性的可用措施。」11月4日，松浦被捕30天的消息曝光。
此前，該銀行引起了歐洲央行（ECB）的注意。 2024 年，歐洲央行正在檢查是否透過 Alta 洗錢，因為 Matsura 的實體試圖收購奧地利銀行公司 Addiko Group 的大量股份，以避免歐洲央行批准這筆交易。監管機構發現了這一情況並停止了採購。
英國《金融時報》寫道，此次審查引起了嚴重擔憂，官員們質疑該銀行核實存款合法來源的能力，並補充說阿爾塔指出調查已於去年結束，“歐洲央行或任何其他機構都沒有發現阿爾塔集團或其任何公司對任何不當行為負責。”
在許可證被吊銷的前九天，美國國會議員喬·威爾遜向國務卿馬克·魯比奧提議對包括松拉在內的幾名塞爾維亞商人實施制裁，指責這位企業家以犧牲塞爾維亞預算為代價中飽私囊，並稱他是亞歷山大·武契奇的同夥。
信中談到塞爾維亞即將舉行的議會選舉時說：「他們支持他的腐敗政權，致力於損害美國在該國和該地區的利益，並積極參與操縱10月25日的選舉。」而阿爾塔則被指控洗錢。
阿爾塔稱這些指控是謊言，武契奇的塞爾維亞進步黨沒有對此發表評論。
BBC 塞爾維亞語組 Gruica Andric：
「威爾遜議員與人共同起草了在美國國會提出的法案，這些法案普遍批評武契奇政權缺乏民主，並涉嫌操縱選舉。他針對松浦的倡議並不令人意外。
在亞歷山大·武契奇 (Aleksandar Vucic) 和 2012 年上台的塞爾維亞進步黨 (SPP) 執政期間，達沃·松拉 (Davor Matsura) 在短短幾年內創建了一個商業帝國。
2008 年，松拉在貝爾格萊德開設了一家小型貨幣兌換處，六年後，他領導了塞爾維亞兌換處協會。
2019年，松拉的公司收購了國家銀行Jubemes的控股權，這使得Alta進入了塞爾維亞市場份額前十名的最大銀行。
許多人認為松浦的成功在於他與最高人民黨的密切關係。
Alta 的客戶包括塞爾維亞最大的國有企業和公共機構，例如國家電力公司 EPS、塞爾維亞郵政、石油和天然氣公司 NIS、2027 年世博會展覽的組織者以及貝爾格萊德和諾維薩德的政府部門。
據打擊組織犯罪檢察官辦公室稱，松浦因涉嫌透過未經授權從銀行金庫提取資金「非法獲取約450億第納爾（3.8億歐元）」而被捕（犯罪行為截至10月31日）。
塞爾維亞銀行協會秘書長 Veroljub Dugalic 表示，阿爾塔的流動性問題已經存在“數月甚至數年”，但塞爾維亞國家銀行在政治政權更迭之前一直不活躍。杜加利奇將阿爾塔描述為“政黨銀行”。
問題來了：如果選舉結果不同，阿爾塔會陷入這種境地嗎？ 」
“我們正在等待官方消息”
「我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奶奶很害怕，但她似乎已經接受了，」瑪麗亞說。家裡至今只有瓦倫蒂娜遭受損失。瑪麗亞的商店帳戶中的金額少於保險金額。
「一切都被封鎖了，我們剛剛租了第二個房間，正在裝修。一切都發生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瑪麗亞嘆息道。
IT 專家 Dmitry 和他的妻子比較幸運。他們只是在 Raiffeisen 銀行開設了一個帳戶。一家人設法支付了房租，妻子收到了兼職工作的報酬，夫妻倆手頭上有現金——只是為了應付不可預見的開支。
德米特里表示，俄語僑民組織起來非常迅速且良好。他說，已經出現了幾次聊天，人們交換訊息，當地居民幫助和同情搬遷者。例如，俄羅斯企業家及其企業的線上清單已經出現，供那些想要幫助或只是支持購買的人使用。
照片由 paradrew.com 提供
志工組織收集食物和必需品並將其分發給有需要的人。
還有一張銀行互動地圖，其中包含有關是否可以在那裡開設帳戶以及需要什麼文件的資訊。即使是免費的心理支持也有效。此外，您還可以尋求免費法律援助或免費提供法律援助。
塞爾維亞當局承諾在11月13日後開始賠償儲戶損失。 「他們承諾……但這是塞爾維亞……我只是希望到月底至少這個問題能夠得到解決，」瑪麗亞無言以對。
銀行破產後，出售銀行財產的賠償收益將依序支付給債權人。因此，尚不清楚存款超過保險金額的人是否能夠收到某些東西 - 有些人可能根本沒有輪到他們。
一些在阿爾塔保留資金的市政當局正在申請提前獲得資金。到目前為止，受害者倡議組織已準備好反對市政當局的要求。
奧列格說：“我們現在盡量不要發瘋，不要管自己的事，不要在等待官方信息時分心。”
編輯奧爾加·沙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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