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蓋蒂圖片社

卡蒂亞·哈比卜 (Katia Habib) 是一位 5​​5 歲的敘利亞婦女,她在倫敦北部生活了三十多年,她沒想到銀行應用程式的故障會擾亂她的一天,也不會妨礙她在手術前參加重要的醫療預約。

Katya 依靠 Revolut 應用程式進行日常交易,但令她驚訝的是,當她嘗試支付火車票時,該應用程式停止了,這阻礙了她按時赴約。

PHP 軟體(一種用於開發網站和電子應用程式並運行其後端功能的開源程式語言)中的安全漏洞引發了人們對網站和伺服器安全性的擔憂,谷歌雲端資料中心的一個故障導致了英國許多數位服務和平台的中斷,包括 Revolut 銀行平台、勞埃德銀行和匯豐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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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比卜必須回家更換支付卡,然後才遲到兩個小時才到達預約地點。

她說,雖然情況結束了,她後來見到了外科醫生,但一整天伴隨著她的壓力和疲憊讓她重新思考自己對銀行申請的依賴程度。

哈比卜的經歷乍看之下似乎只是技術故障造成的不便,但它揭示了一個更廣泛問題的一部分:當我們日常生活細節所依賴的數位系統停止運作時會發生什麼?如果故障的影響不僅限於航班延誤或支付流程中斷,而是延伸到威脅病人安全、破壞食品供應或擾亂重要服務,該怎麼辦?

數位世界之外的風險

這種可能性不再是假設的。去年10月和今年11月初,歐洲目睹了影響多個部門的技術故障和電子攻擊,揭示了數位系統故障可能造成的影響程度。

在一次事件中,網路攻擊針對七個歐洲國家(包括比利時、盧森堡、瑞典、愛爾蘭、荷蘭、愛沙尼亞和芬蘭)的數十家主要商店的冷藏和冷凍系統。根據當地媒體報道,這導致價值數百萬歐元的糧食供應被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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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初,攻擊蔓延到了更敏感的部門,法國的血庫遭受了針對冷藏室監控和控制系統的攻擊。然而,法國衛生部證實,由於預警系統和預防措施,血液供應的安全得以維持。

因此,數位故障不再只是技術問題,而是能夠造成影響個人生命、安全和權利的傷害。

那麼問題來了:當數位系統故障造成的影響超過物質損失,威脅到人們的健康和利益時,誰來負責?

兩名受這些故障影響的女性向 BBC 阿拉伯語新聞講述了她們的經歷,並透露了它們的影響如何超越了應用程式和服務機構的界限,影響了日常生活的細節,有時甚至使患者和醫療團隊處於危急境地,因為無法訪問他們所依賴的數字系統,需要做出緊急決定。

數位故障混淆了醫療幹預決策

在荷蘭北部一家療養院工作的敘利亞護理師 Mezgin Fiqh 表示,Mademo(用於電子處方、用藥記錄和監控的基於網路的系統)的數位故障導致難以驗證劑量率以及患者何時接受劑量。

她向我們解釋了醫務人員如何必須依靠記憶和成員之間的溝通來了解患者接受的藥物以及何時服用這些藥物,特別是敏感藥物,例如血液稀釋劑和強效止痛藥,需要仔細監控以避免用藥錯誤。

這名護士告訴英國廣播公司阿拉伯語新聞,當療養院的一名居民遭遇緊急情況導致他癱瘓時,情況變得更加複雜,因為工作人員無法看到他之前記錄的治療願望,其中包括拒絕電擊復甦和送往醫院,以及他寧願留在療養院直到時間到來。

她補充說,該患者被送往醫院並進行了復甦,後來才清楚地表明,他之前曾表達過由於自己的願望和信仰而希望避免此類醫療幹預並留在療養院的願望。

這事件凸顯,數位系統的破壞不僅威脅患者的安全,還可能妨礙他們的治療決定和事先意願得到尊重,尤其是在關鍵時刻。

圖片來源:Thehagueprogram.nl

誰承擔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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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門研究數位司法、人權和技術的阿姆斯特丹大學資訊法副教授 Ilse de Bucer 博士告訴 BBC 阿拉伯語新聞,歐盟已透過網路和資訊系統安全 (NIS2) 指令,旨在加強關鍵基礎設施的網路安全,並指出其適用範圍可能包括療養院,具體取決於療養院的規模。

它解釋說,這些指令對其所涵蓋的機構施加了兩項基本義務:第一個是注意義務,包括保護資料和系統,並透過採取備份、控制資料存取和培訓員工網路安全等措施來確保營運的連續性。第二項義務是向主管機關報告重大安全事件。

De Busser 警告說,不遵守這些義務的機構可能會面臨高達 1000 萬歐元的罰款,相當於其全球年總收入的 2%。

美國凱斯西儲大學法律與生物倫理學教授、該校法律與醫學中心聯合主任莎羅娜霍夫曼教授則認為,如果醫療機構被證明未能保護資料和電子系統,可能要承擔法律責任。

她解釋說,這種疏忽可能表現為沒有採取足夠的措施來安全地儲存數據,或者未能製定備份計劃來確保處理電腦系統故障並繼續提供護理。

但霍夫曼強調,安全事件的發生並不一定意味著該機構有責任,因為儘管採取了公認的安全措施,但該機構仍可能遭受電子駭客攻擊,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事實證明無法阻止事件發生,則可能不承擔法律責任。

她補充說,要證明此類案件中的疏忽,需要證明該機構在管理電子健康記錄時沒有遵守應有的護理標準,並且這種失敗對患者造成了實際傷害。

圖片來源:凱斯西儲大學

我們如何降低數位故障的風險?

英國薩里大學薩裡網路安全中心講師、網路安全教育卓越學術中心聯合主任 Daniel Gardam 博士告訴 BBC 阿拉伯語新聞:“最重要的風險來源之一是依賴高度互連繫統的組織,其中一個組件的故障會導致一連串故障,並蔓延到其他服務。”

他認為,組織在設計系統時應該假設可能會發生故障,而不是假設一切都會以其應有的方式運作。這包括隔離關鍵系統、為其提供備份替代方案、定期執行資料備份以及確保在需要時輕鬆復原。

Gardam 強調,數位彈性並不意味著完全防止故障,而是防止有限的故障演變成更大的問題,其影響擴展到多種服務。

他警告說,在醫療保健領域,停止電子病歷、藥物管理系統和預約平台等重要服務可能很快就會變成醫療緊急情況。

因此,Gardam 強調醫院和醫療機構需要採取先前測試過的措施來應對系統停機時間,包括使用紙本記錄作為備份替代方案或提供替代數位系統以確保護理服務的連續性。他也強調了對員工進行這些程序訓練的重要性,因為未經實際測試而只是書面文件的應急計畫並不能提供真正的安全網。

圖片來源:薩裡網路安全中心

當服務中斷時,組織如何保護個人?

Gardam 強調,提供重要服務的機構不應只關注系統故障後的恢復,而應制定計劃以確保在中斷期間繼續提供基本服務。

他舉了銀行的例子,銀行應該提供替代和明確的路徑,允許客戶訪問他們的帳戶;而醫療保健機構則需要安全的程序,以確保在電子系統停機的情況下繼續提供治療。

它強調了負責基本服務的人員準備好確定其最重要職能的重要性,並接受培訓以在不依賴他們通常使用的數位系統的情況下繼續提供這些服務。

Gardam 的結論是,對組織彈性的真正考驗不僅在於其係統恢復的速度,還在於其確保人們能夠獲得所需服務的能力,即使這些服務所依賴的技術出現故障也是如此。

過去的經驗表明,數位故障的風險不僅限於服務中斷和物質損失,還可能延伸到個人的健康、安全和權利,甚至涉及與其生活相關的關鍵決策。

因此,技術的可靠性不僅取決於其工作能力,還取決於其發生故障時保護人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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